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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波故乡的第五重沦陷

2018-11-28 13:33:29

孟波:故乡的第五重“沦陷”

10月的一天,接到大哥从河南周口老家打来的:母亲的坟头要平掉。那一刻,我明白,故乡真正地沦陷了。

游子漂泊在外,故乡是可以寄托心灵的所在;母亲的坟头是可以放声痛哭的所在。我宁愿拆掉故乡的老屋,也不愿任何人在母亲坟头动一锨土。

近来, 故乡沦陷 得到写作者的反复关注。譬如王怡的《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》、陈璧生的《我的故乡在渐渐沦陷》、熊培云的《我的故乡因何沦陷》、潘采夫的《谁家的故乡不沦陷?》、冉云飞的《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》,以及拙作《不能承受的故乡底层沦陷之重》等,是一出出看不见泪水的《游子吟》。

这些文章揭示了故乡的四重沦陷:工业化导致的蝉叫蛙鸣、田园生活的消失;城乡二元化带来的社会结构失衡后的乡村空壳;现代化对舞狮耍龙、社戏聚会等乡村文化的涤荡;底层腐败带来的社会正义和司法正义的破败。种种沦陷,步步惊心。

其实,对故乡的变迁,我一向愿意从正面解读。看到乡亲们能天天围着电视看《梨园春》(河南卫视一档着名的戏剧节目),我就劝慰自己不必怀念家乡那爿小小的戏台;看到超市走进村落,我就劝慰自己不再怀念那带着童年憧憬的 代销点 ;看到收割机轰隆隆走进麦田,我也劝慰自己不必留恋那跟着大人背后捡麦穗的金色记忆

因为自己要享受和沉湎那田园生活的美好记忆,就不愿意故乡发展,就不愿意乡亲们享受现代化的生活,谁都没有这样的权利。那些把落后当作美好记忆、把挨饿当青春无悔的逻辑,是荒诞不经的。问题是,和田园生活、乡村文化一起沦陷的还有太多无法失去的东西,诸如司法正义、农村青年的上升通道。

2012,我的故乡遭受了让人刻骨铭心的一重沦陷:心灵的沦陷。农民几千年来安土重迁、敬天法祖、慎终追远的信仰沦陷了。

2012,我失去了母亲的坟头,失去了心灵的皈依之所。我没有失去故园,却失去了故乡。我空无所依,成了一个真正的流浪儿。

那坟头前面长臂高扬的推土机,是21世纪乡村沦陷生动的场景和写照。2013,拯救乡村,急不可待,需要一场真正的 乡村建设运动 。

历史很吊诡。此次平坟的河南,正是20世纪30年代中国乡村建设运动的发源地之一。河南村治学院的院长彭禹廷就是南阳人,而梁漱溟先生则是该院的教务长。历史跟河南人开了一个玩笑,还是河南人跟历史开了一个玩笑。

目下,一场 新农村建设 运动正如火如荼,你看到的更多的却是修马路、盖高楼、种大树 它离真正的乡村建设还有很远的距离。

2013,愿 新农村建设 能够承续80年前那场 乡村建设运动 的薪火,让推土机走开,让村民自治;让破坏走开,让文化生长。去真正弥合城乡差距,重建乡村社会,让更多的游子找回故乡。

孟波

2013年2月23日 新京报 《亟待一场真正的 乡村建设运动 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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